新闻页

虎妈

来源:教科室发表时间:2011-09-13阅读次数:6438

当个虎妈还是羊妈?要当个好妈妈还是挺不容易的,因为家是孩子宣泄情感的地方,对家长的情商和智商考验都很大。不管是个怎么样的妈妈,都要用正确的方式爱,有原则地去爱!推荐给大家一篇文章《虎妈》。摘自由企鹅出版社出版的《虎妈战歌》,作者蔡美儿为耶鲁大学法学院教授。20111月,该书中文版《我在美国做妈妈:耶鲁法学院教授的育儿经》由中信出版社出版。 文敏 编译)

 

虎妈

 

在学习上对孩子施加压力是否有害?怎样要求才算“严格”?学习上的生动有趣是第一位的吗?

许许多多的美国人都对中国父母如何能够成功地培养出不同凡响的优秀孩子倍感惊讶。他们想知道——制造众多的数学精英和音乐奇才,中国父母到底做了什么;他们家庭内部的结构是什么样子;中国父母的成功能不能被他们所复制。

好吧,让我来揭开这个谜底,因为我就是这样一个中国妈妈。不过,在揭开谜底之前,我们最好还是先来看看下面这些我从来就不允许女儿索菲亚和路易莎涉足的事情:

在外面过夜

参加玩伴聚会

在学校里卖弄琴艺

抱怨不能在学校里演奏

经常看电视或玩电脑游戏

选择自己喜欢的课外活动

任何一门功课的学习成绩低于“A

体育和文艺方面拔尖,其他科目平平

演奏其他乐器而不是小提琴或钢琴

在某一天没有练习钢琴或小提琴

最近,我遇到一位超级成功的美国白人小伙子,他来自南达科他州。在比较了我们各自家庭的“清规戒律”后,我们发现,他的蓝领爸爸,俨然就是一位“中国妈妈”。我还认识一些来自韩国、印度、牙买加、爱尔兰和加纳的父母,他们也完全拥有中国父母的品质。相反,我所认识的一些出生在西方国家但有着中国血统的妈妈,她们自觉或不自觉地,却并没有成为真正的“中国妈妈”。我也宽泛地使用“西方父母”这个称谓。与中国父母相比,西方父母教育孩子的方式迥然不同:有的严厉,有的宽松。父母们的类型也五花八门,没有一对西方父母对教育孩子拥有相同的看法。因此,当我使用“西方父母”这个称谓时,并不是指所有的西方父母,正如我提到的“中国妈妈”,也不能代表每一位中国母亲一样。

尽管西方父母认为他们要求孩子已足够严格,但他们严格的尺度通常很难接近中国妈妈的标准。例如,我的西方朋友们要求孩子弹奏乐器,每天半小时,最多一小时,他们认为这已经严厉有加了。然而,对中国妈妈来说,孩子们进行弹奏的第一个小时,就像是轻松愉快的热身,而不停地弹上两三个小时,那才算得上是“练习”,才具有一定的难度。

尽管我们对文化差异的老生常谈已提不起兴趣,但在养育孩子方面,的确有无数研究有理有据地证实了中西文化之间存在着明显差异。

 一份对50位西方妈妈和48位中国妈妈的调查研究显示,70%的西方妈妈认为,“在学习上对孩子施加压力的做法是有害的”,“父母应本着让学习变得生动有趣的思路来培养孩子”。可是与此相反的是,没有一个中国妈妈赞成这样的想法。大多数的中国妈妈确信她们的孩子可以在学校里出类拔萃,她们认为“孩子在学业上的成就反映了家长教子有方”;如果孩子不能在学校里如鱼得水,那就“有问题”了,就说明做父母的“严重失职”。此外,还有一些研究发现,中国妈妈每天督促孩子进行学习的时间,大约是西方妈妈的10倍。而西方的孩子,则更热衷于在学校运动队的活动中抛头露面、展示才华。

观察这些现象让我找到了问题的关键。或许有人认为美国的“运动妈妈”与中国的“功课妈妈”没什么两样,那他们可就大错特错了。与按照日程表监督孩子参加训练的西方“足球妈妈”相比,中国妈妈相信:

    1)完成学业总是第一位的;

2)考试中的“A-”是不合格的;

3)必须要在数学上比同班同学领先两个学年;

4)绝不能在公共场合夸奖孩子;

5)如果孩子与老师或教练发生冲突,做家长的必须坚定地站在老师或教练一边;

6)父母唯一允许孩子参加的课外活动,是那些他们能赢得奖牌的项目;

7)而且必须是金牌!

在无数的家庭中,最困扰父母的问题,是如何处理与孩子之间的关系。望子成龙的父母,陷入了权威焦虑甚至无所适从的境地。在各行各业都需要上岗执照的今天,做父母的是否也需要学习?

一个体系是否可以没有娱乐节目,没有电视,没有电脑游戏?只有让音乐练习来创造童年幸福?如果你想这样做,他们拼命反抗怎么办?

很多人很想知道刻板的中国父母是怎样在孩子养育中获得成功的。他们很想知道这些父母靠了什么才能培养出这么多学有专长的数学和音乐神童的,这样的家庭内部到底是一种什么样的感情,以及他们是否能做到这一点。嗯,我可以告诉他们,因为我已经做到了。我要在这里讲述一些有关我两个女儿的事情,我是怎样让她们知道有些事情是绝对不被允许的。

我使用“中国母亲”这个说法是比较宽泛的。我知道一些韩国,印度,牙买加,爱尔兰和加纳的父母也具有同样的素质。相反,我知道也有些华裔母亲,几乎就是出生在西方的西方人,她们已经算不上是中国妈妈了。同理,我对“西方父母”的提法也是在宽泛意义上的。西方父母其实也是形形色色的。

虽说西方的父母觉得自己也不失严厉,但他们通常不能和中国妈妈们相比。例如,我的西方朋友认为自己让孩子每天花30分钟练习乐器那算是够严厉的了。他们最多只能做到一个小时。而对于一个中国母亲来说,一个小时的练习真的太容易了,接下来的两三个小时才算是艰难的功课。

尽管我们对文化成见很敏感,有成千上万的研究表明中西方父母的差异。在一项对美国50个西部母亲和48个中国移民的母亲的调查中,几乎70%的母亲认为,“压力下的成功对孩子是不好的,”或者认为:“父母应该培育孩子的学习兴趣,这才是正确的。”相反,讲学习上的成功,“是不是对孩子好”或“父母需要培育的理念,学习的乐趣。”相比之下,只有0%的中国母亲对此抱同样态度。绝大多数的中国母亲说,他们相信他们的子女能够成为“最好的”学生,“孩子的学习成绩是父母成功与否的反映”,如果孩子没有在学校出类拔萃则会成为“问题”,那是因为父母“没有做好自己的工作。”有研究表明,中国父母每天在督促孩子学习上所花的时间是西方父母的将近十倍。相比之下,西方的孩子更倾向于参加运动团体。

华人父母很明白,没什么事情是有趣好玩的,直到你擅长于此。为了达到这一目的你得刻苦努力,而孩子天生就是不想努力的,这就是为什么父母必须掌控孩子的偏好。这通常需要父母这一方有刚强的毅力,因为孩子常会抵触,万事开头难,而西方父母在开头时就放弃了。但是,如果处理得当,中国式的战略便会产生一个良性的循环。顽强实践,实践,再实践,这是至关重要的。死记硬背重复练习的重要性在美国被低估了。一旦孩子开始擅长了,无论是数学,钢琴,投球或芭蕾,他或她得到外界的一致好评,得到了人们的赞赏和喜欢,孩子就会建立信心,并使一度不太有趣的事情变得有趣起来。反过来,父母让孩子更加努力也会变得容易起来。到了我们这一代,通常都会去比较好的学校受教育,经济条件也好一些,因为上一代人已经为我们积累了很多。我们教育的观念也不同,我希望女儿学小提琴和钢琴,并不是希望他们凭这个挣钱或者去名校。

一次,在我还小的时候,也许是因为我非常不尊重我的母亲,我的父亲生气地叫我“垃圾”。在我们的闽南语方言这是非常厉害的骂人话。它立刻就发挥了作用,因为我马上对自己的行为感到深深的惭愧。但是,这并没有损害我的自尊。我清楚地知道他心里对我有多么高的评价。我根本不会觉得我是个毫无价值的“垃圾”。

成年以后,我曾对索菲亚也做过同样的事,用英语叫她“垃圾”,因为她对我极为无礼。在一次宴会上,我提到了这件事,我马上感到周围人的排斥和不解。一位叫玛茜的客人立刻难过得哭了起来,不得不提早离开。我的朋友苏珊是派对的主人,想尽办法试图让我恢复与其他客人的正常交谈。

事实是,中国的父母做的事情似乎让西方人不可思议——他们甚至会在法律上采取行动来反对这种做法。中国的母亲可以这样说自己的女儿,“嘿,小胖墩儿,你该减减肥了。”与之相反的是,西方家长要蹑手蹑脚小心翼翼地面对这个问题。

西方的父母对孩子的自尊极为焦虑。他们担心自己的孩子一旦遇到挫折会感觉如何,他们不断尝试安抚他们的孩子。尽管孩子测试成绩一般或演奏表现平平也给予他们相当大的鼓励。换言之,西方的父母更关心孩子的心理。中国的父母却更愿意肯定“坚强”,而不是脆弱。

例如,如果一个孩子带着一份A–的考试成绩回家,西方家长极有可能给孩子很高的评价。而中国妈妈会在恐怖和喘息中询问孩子到底什么地方出了差错。如果孩子得的是B,有些西方父母仍然会称赞孩子,其他父母则会坐在孩子身边来表达不满,但他们会小心翼翼地不让孩子们感到缺乏安全感,他们不会说他们的孩子“笨”,“毫无价值”或“耻辱”。私下里,西方的父母可能会担心他们的孩子没有考好,或者对某门功课有看法,或是整个学校的课程有问题。如果孩子的成绩最终没有得到改善,他们可能安排与该校校长会面,目的是质疑这门功课的教学方法,或者是质疑授课教师的资质。

如果中国的孩子获得了B,首先是妈妈的一声尖叫,然后深感受挫的中国母亲届时很可能会和自己的孩子一道把题目做上数十次或是上百次的测试练习,目的就是要让孩子的成绩上升到A

中国家长要求完美的成绩,因为他们相信,他们的孩子可以做得到。如果他们的孩子没有得到,中国父母就会假设这是因为孩子不够努力。这就是为什么中国父母对于孩子成绩不够理想所采用的解决问题方式一般都是呵斥、惩罚和批评孩子。中国的父母认为,他们的孩子的心理应该强大到足以接受批评并对自己的不足加以改善。

中国家长认为孩子什么都是欠他们的。这个原因有点儿令人难解,它可能是儒家孝道以及父母为孩子作出牺牲种种理由的综合反应。说实在的,中国妈妈在孩子身上的付出是巨大的,她们长时间亲自辛苦地辅导孩子的功课,同时训练并刺探他们的孩子。中国孩子必须以自己的一生来报答父母,使父母为自己感到骄傲。

相比之下,我觉得大多数西方人可不认为父母是孩子永久的债主。我的丈夫杰德说。“孩子没办法选择父母,”他说。“他们甚至不能选择出生。是父母给了他们的孩子生命,所以父母有责任为他们提供基本生存条件。孩子不欠父母什么,他们的职责是将来自己的孩子。”

我可以讲一个有关中国式教育胁迫的故事。我女儿露露7岁的时候在学弹法国作曲家雅克的钢琴曲“白色的小毛驴”。这个钢琴曲对于一个初学者来说非常困难,因为两只手必须像精神分裂一样保持着不同的节奏。露露不能做到这一点。我们不停歇地练习了一个星期,一遍又一遍。最后,露露跺着脚无奈地宣布她无论如何弹不好这首曲子。

“你马上回到钢琴旁边去。”我命令。

“就是不去。”

“我命令你去。”

回到钢琴,她抓住乐谱撕成碎片。我把乐谱粘贴到一块塑料板上,这样就没法再撕碎了。然后我把露露的玩具车娃娃屋拖过来,告诉她,如果她第二天不能把“白色的小毛驴”好好地弹出来,我就把这些玩具一件一件地捐给救世军去。我威胁她,如果她再不好好练习,那就没有午饭也没有晚饭,没有圣诞节礼物也没有光明节礼物。我警告她不能偷懒、懦弱和自我放纵。

杰德把我拉到一边。要我别再侮辱露露,我说我只是在激励她。但他认为这样威胁露露是无益的。此外,他说,也许露露真的缺乏这种双手协调的能力。

“你这是不相信她能做到,”我回答。

“这太可笑了,”杰德说,轻蔑地说。 “我当然相信她。”

“索菲亚在她这个年龄就可以弹好这个曲子。”

“但露露和索菲亚是不同的人。”杰德指出。

“哦,不,不是这个,”我翻了翻眼睛。“每个人都以自己的方式成为特殊的人,”我模仿他的讽刺口气。“即使失败者也是特殊的。好了,不要担心,你不必动一根手指。我来唱红脸好了,你就做那个让她们崇拜的爸爸,因为你处处顺着她们,带他们看洋基队比赛。”

我用遍了能想到的每一种方式来对付露露。我们从吃饭时一直弹到晚上,我不让露露起身,甚至不能去卫生间。这所房子变成了战场,我大喊大叫得都失了声,但却进步甚微,甚至我都开始怀疑这样做对不对了。

但是突然间,露露做到了。她两只手突然能够正确地协调起来了,她也意识到了,她先弹了一次,接着更自信地又弹了一遍,节奏更快更准确了。她喜气洋洋地说: “妈妈,你看,很容易!”那天晚上,她来到我床上,我们依偎和拥抱在一起,互相拍打着。演奏会上,当她弹完一曲“白色的小毛驴”后,有家长向我走来,说:“露露弹得真是太完美了。”

即使杰德在这件事情上投了我一票,但西方父母对自己孩子的自尊心还是有许多的担心。但我认为,作为父母,最伤你的孩子自尊心的事情之一是让他们放弃。

 

 


打印 关闭